凤浅的眼神蓦地迷离起来,算算日子,各国的联军也差不多快抵达北燕国了,也不知道他能否抵挡得住……
此时的大燕国边境,一个车队正星夜赶路,朝着大燕国的国都进发。
其中的一辆马车内,吊着一盏灯笼,鬼君和司空圣杰在昏暗的灯光下对弈。
鬼君执黑子,一边下棋,一边闲聊:“你不是不愿意跟本君下棋吗?怎么今日突然如此主动?”
摇曳的灯光中,司空圣杰面色沉静,谪美依旧,他双目盯着棋盘,看似专注,实则心思早已飘至九霄云外。
先前是鬼君一路跟着他,想要通过他找到小凤儿,可就在前几日,鬼君突然不再跟着他了,改变路途,前往大燕国,司空圣杰立即察觉不妙,莫非他已知晓小凤儿的下落?否则,他都已经跟着自己在各国瞎转了三个月,怎么会突然放弃目标?
“前辈为何突然要去玲珑城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司空圣杰不答反问。
鬼君低声轻笑:“你小子怕是担心本君去找你心上人的麻烦,所以才一路跟着本君,今晚还如此主动找本君下棋吧?”
司空圣杰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鬼君倒也不生气,相反,经过这一路的相处,对司空圣杰的印象越来越佳,便也不瞒他,直言不讳道:“本君去玲珑城,是为了探望一位故人,不过,倘若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就能见到你的心上人。”
听他屡屡提到“心上人”三个字,司空圣杰白皙无暇的雪色脸颊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熏红:“前辈莫要胡言!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,难保不会损坏小凤儿的名誉。”
鬼君飒然一笑:“本君看你平时挺洒脱的,不像是那循规蹈矩之人,尤其你的棋风,天马行空,无拘无束,为何偏偏在男女感情上,如此的受束缚?倘若本君是你,一旦认定对方是自己的心上人,哪还管她究竟是待字闺中,还是已经婚配,只要喜欢,就大胆放手去爱慕,哪怕最后无果,但也终究是轰轰烈烈地爱过,无怨无悔……”
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过往的事,眼神变得迷离深邃起来,如烟如雾,层层笼罩,但很快又烟消云散,恢复了他鬼君的本色。
司空圣杰听着他的话,心中一片苦涩,若是换作他人,他自然是不会顾及世俗礼仪,必然会遵从自己的内心,去追逐心中所爱,可偏偏她是师兄的妻子……
他曾经受过师兄的恩情,恩情尚未报答,他又如何能夺师兄所爱?
倘若他真的这么做了,他和畜生又有何异?
他苦笑着摇了摇头,除非师兄休妻,否则我此生都不可能再对小凤儿心存它念!
他心里这样想着,嘴上却说:“我虽不是迂腐之人,但只要小凤儿一日是他人之妻,我便一日不会对她再心存它念,若有违此誓,人神共灭!”
鬼君惋惜地摇了摇头:“可惜了,可惜……”
司空圣杰皱眉,不解他可惜什么,自己喜不喜欢小凤儿,又和他有什么关系?
余光处,突然发现自己摆放在天元位置的一颗白子不见了,他无语地抬头,瞪向鬼君:“前辈,您若是再这么下棋,这盘棋可就是你我此生最后一盘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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